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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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接下來的幾天，蘭德爾帶著莉娜去過很多地方，不斷嘗試著激發幻象。
但成功的次數卻很少，就算成功了，看到的也是一些無意義的日常，莉娜想要探究的那個名字——“德文希爾小姐”，則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少年在每天三餐的時間會出現，晚餐之後履行約定帶莉娜出門，而其他的時間裏，她通常看不見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百無聊賴的少女開始探索走廊裏的其他房間。
她發現這些房間都沒有上鎖，其中一部分還有著明顯的生活痕跡，桌子上擺著攤開的書籍或者用到一半的化妝品，簡直像是主人臨時有事出門，馬上就會回來一樣。
這些房間的主人，是已經死去，還是活著離開了劇院呢？
莉娜通過房間裏的私人物品，揣測著每個人的身份性格。
她們大部分應該都是住在劇院裏的芭蕾舞女，因為很多人的櫃子裏都能找到替換的舞鞋。
莉娜在其中一個房間的首飾盒裏還找到了一條看起來很昂貴的水晶項鏈，深藍色的心形水晶旁邊鑲著一圈細小的碎鉆，奢華而優雅，很適合年輕女孩子佩戴。
這會是德文希爾小姐送出去的那條項鏈嗎？
她心中暗暗猜想著，沒有拿走它，而是放回了原處。
在走廊盡頭的倒數第四個房間，莉娜意外發現了一名舞女的日記。
[x月x日：
今天練習途中，班尼特夫人來了，通知我們下午德文希爾小姐會來到劇院觀看表演。
大家都很興奮，她們覺得那位小姐既高貴又美麗——還是如此的慷慨和平易近人。
如果能討得那位小姐的歡心，即便是我們這種卑賤的舞女，也能獲得豐厚的打賞，很快攢夠結婚需要的錢。
畢竟，這裏已經有人被她資助並離開了不是麽？
但是我的心裏卻總是有些不安，我望著公爵小姐那雙美麗的眼睛，總覺得她在註視著的是另外的東西。
一些……太過遙遠，以至於我們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給予的東西。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直覺是正確的嗎？可就算是正確的，以我的能力又能做什麽呢？只能靜觀其變，希望一切都是我的錯覺吧。]
[x月x日：
最近獸園那邊的動物都變得非常狂暴，那些猴子就像是瘋了一樣，在籠子裏大吼大叫，甚至攻擊它們的馴獸師！
可憐的丹尼爾，他的臉都被抓破了，我下午去看了看他，天吶，那看起來可真糟糕！
也不知道那些該死的畜生爪子上有什麽臟東西，他的臉竟然有化膿的跡象了……]
[x月x日：
我又去獸園看望了丹尼爾……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他臉上的抓傷已經完全潰爛了，綠色的膿水糊滿了半張臉……
那個寡言沈默的馴獸師正揮著鞭子狠狠地抽打自己飼養的那些猴子！
關在籠子裏的畜生們被打得瘋狂尖叫，而丹尼爾臉上的神情是那麽猙獰扭曲，像極了那些發瘋的猴子！還有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瞪得那麽大，充滿了可怕的紅血絲！
丹尼爾，他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老板，他應該很快就會找醫生來，希望找來的人能治好那個可憐男人的瘋病！]
[x月x日：
丹尼爾死了！我不敢相信……]
[x月x日：
阿黛拉死了，原因是染上了不知名的疾病。
那麽活潑善良的人，怎麽可能……]
[x月x日：
梅妮也病了。
大家輪流照顧她。]
[x月x日：
很多人都變得不對勁了，他們像游魂一樣在深夜裏徘徊，眼睛裏充滿紅血絲，就連白天也不睡覺……
我覺得非常害怕。
我去問了那些人身邊的人，得知他們生病前似乎都見過‘那個東西’。
我已經知道了那個東西的具體形態，但我不敢在日記裏寫出來——就以“它”代稱吧。
“它”一直都在，沒有人會在意，可只要註意到“它”的人都會死，像是受到了可怕的詛咒。
而我，昨天恰好也見到了“它”。
這就是我確認是“它”的原因，我親眼看見了，某次路過一樓樓梯的時候，“它”似乎在下面對我招手……
再這樣下去，我也會死的，不能再等了，要找機會離開這裏！]
接下來的紙張全是空白，日記的主人顯然沒有繼續記錄下去的心情了。
莉娜讀完整本日記，只覺得背後發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身邊有那麽多人都得了恐怖的怪病，每天夜晚在走廊裏游蕩，癲狂然後逐漸死去……
只是想想就覺得是難以忍受的恐怖。
更何況，劇院裏貌似還藏著其他可怕的東西，那些人都是註意到了那個東西才得病的，而寫日記的舞女自己，不幸的也在不久前剛剛看到了“它”。
莉娜縮了縮肩膀，抖掉渾身的雞皮疙瘩。
光是想想就令人害怕……可是，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
如果自己躺在這張房間主人曾經睡過的床上，可以看到一點她的過去嗎？
莉娜心中有些抗拒，畢竟已經知道那是極其恐怖的經歷了。
可是，總覺得，通過這種方法或許可以得知……那個“它”究竟是什麽？
只有知道過去這裏發生了什麽，她才有可能找對方法離開。
躊躇了半晌，莉娜還是一咬牙，躺在了那張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身下的床板似乎透出一絲絲的涼氣，一躺上去，立刻渾身都被陰冷感包圍。
輾轉反側了不知多久，她終於在忐忑不安中睡著了。
睡夢中模模糊糊浮現出一些畫面。
房間裏，棕發舞女正慌亂地收拾著東西。
門忽然被推開，她驚慌回頭，只見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阿普麗爾？”女孩看著淩亂的床鋪和櫃子，疑惑地皺起眉。
“是你啊珍娜。”阿普麗爾松了口氣，沒有解釋，而是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珍娜越發疑惑地上前，“你在做什麽？”
“我要回家了，珍娜，你也走吧，不要再待在這個地方了！”
“回家？”珍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可是你還沒有攢夠結婚的錢吧？回去也會被趕出來的！”
阿普麗爾：“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去鄉下做女仆也好，去酒館做女招待也好，總之不要再留在這裏了。”
“你……真是瘋了！”
阿普麗爾沒有理會珍娜的阻攔，提著小包裹快步往出走，珍娜一直跟在她身後，苦口婆心地勸說：“你好好想想，阿普麗爾，你現在出去是找不到工作的，你難道想睡大街嗎？”
“就算睡大街，我也要走！留在這裏會死的！阿黛拉，梅妮……她們都死了！”
“你說什麽呢？班尼特夫人都說了，她們是和外面的男人亂搞才會得那種贓病的！”
“你真相信她的話？我們都知道，她們根本不是那種人！而且這裏不對勁，這個劇院不對勁！我知道的，我看到了……那個東西已經盯上了我！”
阿普麗爾忽然轉過身，臉頰通紅，語氣急促：“我每晚都能聽到樓上傳來的鋼琴聲，但是你們所有人卻都說沒聽到！”
珍娜楞住了：“……鋼琴聲？就是你之前提過的？”
“是啊，你們沒人相信我！”
阿普麗爾激動地說完，再次轉身離開，而珍娜因為遲疑停頓了片刻。
等她再次邁步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咚”的一聲可怕巨響。
她急忙跑過去，可前方卻看不見阿普麗爾的身影，只有她的包裹被落在地上。
珍娜臉色蒼白地向下望，只見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中央，一具屍體正淒慘地仰面躺在那裏，四肢摔得扭曲，朝著奇異的角度彎折著。
女屍死不瞑目的雙眼直直盯著樓上。
而她身下的鮮血，則緩緩向著樓梯下方流淌……
珍娜的雙手緊緊抓著頭皮，喉嚨裏發出一聲恐懼至極的尖叫！
床上，莉娜猛地坐起來，滿頭大汗，她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著，仿佛要蹦出胸膛。
她的腦海還被夢中看到的那混亂血腥的畫面占據，然而沒過多久，她忽然聽到耳邊傳來微弱的音樂聲。
是幻覺嗎？
因為那似乎是……鋼琴聲。
正好是從樓上傳來。
莉娜的頭皮都快炸了！
她顫抖著推開門，小聲說：“有人、有人在嗎？”
“蘭德爾……你在嗎？”
當然不會有回應。
莉娜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房間，總覺得裏面忽然變得涼颼颼的，有一股陰冷的氣息縈繞。
再擡頭往上看了一眼。
經過一番掙紮之後，盡管恐懼，莉娜還是端著燭臺往樓梯方向走，因為她實在是想知道，舞女說的那個鋼琴聲究竟是什麽。
暗夜中的樂曲，空靈而憂傷。
金發少女端著燭臺，緩緩走向那個唯一亮著光的房間。
燭光搖曳，將她的雙眸照亮，那對碧綠的瞳仁中閃爍著顫栗，畏懼，忐忑……還有一絲好奇的沖動。
走近了，琴聲越發清晰。
莉娜熄滅了燭臺，躡手躡腳地上前，透過玻璃窗望向房間裏面。
空曠的琴房，一架黑色鋼琴擺在房間中央，一個身影側對著她坐在鋼琴旁，大半身體沐浴在血紅月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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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蘭德爾帶著莉娜去過很多地方，不斷嘗試著激發幻象。
但成功的次數卻很少，就算成功了，看到的也是一些無意義的日常，莉娜想要探究的那個名字——“德文希爾小姐”，則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少年在每天三餐的時間會出現，晚餐之後履行約定帶莉娜出門，而其他的時間裏，她通常看不見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百無聊賴的少女開始探索走廊裏的其他房間。
她發現這些房間都沒有上鎖，其中一部分還有著明顯的生活痕跡，桌子上擺著攤開的書籍或者用到一半的化妝品，簡直像是主人臨時有事出門，馬上就會回來一樣。
這些房間的主人，是已經死去，還是活著離開了劇院呢？
莉娜通過房間裏的私人物品，揣測著每個人的身份性格。
她們大部分應該都是住在劇院裏的芭蕾舞女，因為很多人的櫃子裏都能找到替換的舞鞋。
莉娜在其中一個房間的首飾盒裏還找到了一條看起來很昂貴的水晶項鏈，深藍色的心形水晶旁邊鑲著一圈細小的碎鉆，奢華而優雅，很適合年輕女孩子佩戴。
這會是德文希爾小姐送出去的那條項鏈嗎？
她心中暗暗猜想著，沒有拿走它，而是放回了原處。
在走廊盡頭的倒數第四個房間，莉娜意外發現了一名舞女的日記。
[x月x日：
今天練習途中，班尼特夫人來了，通知我們下午德文希爾小姐會來到劇院觀看表演。
大家都很興奮，她們覺得那位小姐既高貴又美麗——還是如此的慷慨和平易近人。
如果能討得那位小姐的歡心，即便是我們這種卑賤的舞女，也能獲得豐厚的打賞，很快攢夠結婚需要的錢。
畢竟，這裏已經有人被她資助並離開了不是麽？
但是我的心裏卻總是有些不安，我望著公爵小姐那雙美麗的眼睛，總覺得她在註視著的是另外的東西。
一些……太過遙遠，以至於我們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給予的東西。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直覺是正確的嗎？可就算是正確的，以我的能力又能做什麽呢？只能靜觀其變，希望一切都是我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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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獸園那邊的動物都變得非常狂暴，那些猴子就像是瘋了一樣，在籠子裏大吼大叫，甚至攻擊它們的馴獸師！
可憐的丹尼爾，他的臉都被抓破了，我下午去看了看他，天吶，那看起來可真糟糕！
也不知道那些該死的畜生爪子上有什麽臟東西，他的臉竟然有化膿的跡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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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去獸園看望了丹尼爾……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他臉上的抓傷已經完全潰爛了，綠色的膿水糊滿了半張臉……
那個寡言沈默的馴獸師正揮著鞭子狠狠地抽打自己飼養的那些猴子！
關在籠子裏的畜生們被打得瘋狂尖叫，而丹尼爾臉上的神情是那麽猙獰扭曲，像極了那些發瘋的猴子！還有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瞪得那麽大，充滿了可怕的紅血絲！
丹尼爾，他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老板，他應該很快就會找醫生來，希望找來的人能治好那個可憐男人的瘋病！]
[x月x日：
丹尼爾死了！我不敢相信……]
[x月x日：
阿黛拉死了，原因是染上了不知名的疾病。
那麽活潑善良的人，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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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妮也病了。
大家輪流照顧她。]
[x月x日：
很多人都變得不對勁了，他們像游魂一樣在深夜裏徘徊，眼睛裏充滿紅血絲，就連白天也不睡覺……
我覺得非常害怕。
我去問了那些人身邊的人，得知他們生病前似乎都見過‘那個東西’。
我已經知道了那個東西的具體形態，但我不敢在日記裏寫出來——就以“它”代稱吧。
“它”一直都在，沒有人會在意，可只要註意到“它”的人都會死，像是受到了可怕的詛咒。
而我，昨天恰好也見到了“它”。
這就是我確認是“它”的原因，我親眼看見了，某次路過一樓樓梯的時候，“它”似乎在下面對我招手……
再這樣下去，我也會死的，不能再等了，要找機會離開這裏！]
接下來的紙張全是空白，日記的主人顯然沒有繼續記錄下去的心情了。
莉娜讀完整本日記，只覺得背後發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身邊有那麽多人都得了恐怖的怪病，每天夜晚在走廊裏游蕩，癲狂然後逐漸死去……
只是想想就覺得是難以忍受的恐怖。
更何況，劇院裏貌似還藏著其他可怕的東西，那些人都是註意到了那個東西才得病的，而寫日記的舞女自己，不幸的也在不久前剛剛看到了“它”。
莉娜縮了縮肩膀，抖掉渾身的雞皮疙瘩。
光是想想就令人害怕……可是，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
如果自己躺在這張房間主人曾經睡過的床上，可以看到一點她的過去嗎？
莉娜心中有些抗拒，畢竟已經知道那是極其恐怖的經歷了。
可是，總覺得，通過這種方法或許可以得知……那個“它”究竟是什麽？
只有知道過去這裏發生了什麽，她才有可能找對方法離開。
躊躇了半晌，莉娜還是一咬牙，躺在了那張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身下的床板似乎透出一絲絲的涼氣，一躺上去，立刻渾身都被陰冷感包圍。
輾轉反側了不知多久，她終於在忐忑不安中睡著了。
睡夢中模模糊糊浮現出一些畫面。
房間裏，棕發舞女正慌亂地收拾著東西。
門忽然被推開，她驚慌回頭，只見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阿普麗爾？”女孩看著淩亂的床鋪和櫃子，疑惑地皺起眉。
“是你啊珍娜。”阿普麗爾松了口氣，沒有解釋，而是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珍娜越發疑惑地上前，“你在做什麽？”
“我要回家了，珍娜，你也走吧，不要再待在這個地方了！”
“回家？”珍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可是你還沒有攢夠結婚的錢吧？回去也會被趕出來的！”
阿普麗爾：“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去鄉下做女仆也好，去酒館做女招待也好，總之不要再留在這裏了。”
“你……真是瘋了！”
阿普麗爾沒有理會珍娜的阻攔，提著小包裹快步往出走，珍娜一直跟在她身後，苦口婆心地勸說：“你好好想想，阿普麗爾，你現在出去是找不到工作的，你難道想睡大街嗎？”
“就算睡大街，我也要走！留在這裏會死的！阿黛拉，梅妮……她們都死了！”
“你說什麽呢？班尼特夫人都說了，她們是和外面的男人亂搞才會得那種贓病的！”
“你真相信她的話？我們都知道，她們根本不是那種人！而且這裏不對勁，這個劇院不對勁！我知道的，我看到了……那個東西已經盯上了我！”
阿普麗爾忽然轉過身，臉頰通紅，語氣急促：“我每晚都能聽到樓上傳來的鋼琴聲，但是你們所有人卻都說沒聽到！”
珍娜楞住了：“……鋼琴聲？就是你之前提過的？”
“是啊，你們沒人相信我！”
阿普麗爾激動地說完，再次轉身離開，而珍娜因為遲疑停頓了片刻。
等她再次邁步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咚”的一聲可怕巨響。
她急忙跑過去，可前方卻看不見阿普麗爾的身影，只有她的包裹被落在地上。
珍娜臉色蒼白地向下望，只見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中央，一具屍體正淒慘地仰面躺在那裏，四肢摔得扭曲，朝著奇異的角度彎折著。
女屍死不瞑目的雙眼直直盯著樓上。
而她身下的鮮血，則緩緩向著樓梯下方流淌……
珍娜的雙手緊緊抓著頭皮，喉嚨裏發出一聲恐懼至極的尖叫！
床上，莉娜猛地坐起來，滿頭大汗，她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著，仿佛要蹦出胸膛。
她的腦海還被夢中看到的那混亂血腥的畫面占據，然而沒過多久，她忽然聽到耳邊傳來微弱的音樂聲。
是幻覺嗎？
因為那似乎是……鋼琴聲。
正好是從樓上傳來。
莉娜的頭皮都快炸了！
她顫抖著推開門，小聲說：“有人、有人在嗎？”
“蘭德爾……你在嗎？”
當然不會有回應。
莉娜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房間，總覺得裏面忽然變得涼颼颼的，有一股陰冷的氣息縈繞。
再擡頭往上看了一眼。
經過一番掙紮之後，盡管恐懼，莉娜還是端著燭臺往樓梯方向走，因為她實在是想知道，舞女說的那個鋼琴聲究竟是什麽。
暗夜中的樂曲，空靈而憂傷。
金發少女端著燭臺，緩緩走向那個唯一亮著光的房間。
燭光搖曳，將她的雙眸照亮，那對碧綠的瞳仁中閃爍著顫栗，畏懼，忐忑……還有一絲好奇的沖動。
走近了，琴聲越發清晰。
莉娜熄滅了燭臺，躡手躡腳地上前，透過玻璃窗望向房間裏面。
空曠的琴房，一架黑色鋼琴擺在房間中央，一個身影側對著她坐在鋼琴旁，大半身體沐浴在血紅月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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